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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鲁大学戏剧学院特色分析

1.办学理念的思考
所谓办学理念,是一所学校在长期办学过程中探索并固化的,明确学校为何办学、指导学校如何办学、强调学校怎样育人的最高精神,在这里要能够体现学校历史的传承、目前的定位、未来的走向。更重要的是,办学理念应该能够体现一所学校稳定而牢固的价值观、教育观,不是随机而变,随遇而化的建设性口号。
我们在耶鲁学院2011届的本科学生手册中注意到,耶鲁大学特别指出耶鲁人文教育的目的在于提高年轻人的学习兴趣,为谋求终身快乐而进行心智的训练,不是简单的专业技能的掌握,或是为了日后谋求直接的商业利益。它提醒我们,大学教育是一种精神设计,是一种终生教育,是发展人类的实践活动能力、思维分析能力、创造创意能力、关爱博大的慈悲心怀。1或许,我们会觉得这样向一群刚刚年满18岁的少年阐述大学的理念是空洞的、不着边际的,但实际上西方对于大学精神及实践过程的分寸把握自有一套历史沉淀的、行之有效的方略。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就曾指出:“大学自然是服务于实际目的的机构,但它实现这些目的是靠着一种特殊精神的努力,这种精神一开始的时候是超越这些实际目的的,它这样做只是为了以后以更大的清晰度、更大的力度、更冷静的态度返回到这些目的中。”2因此,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关注一下耶鲁大学所下设的十个专业学院对此问题的引申。
以耶鲁戏剧学院为例,在它的目标综述中,以细致的笔触,详尽描述展开了耶鲁理念的戏剧化内涵,它指出,戏剧学院的最高目标是培养艺术界的精英,他们将在戏剧的每一个领域进行大胆地工作,富有创新精神,能够挑战灵魂、愉悦感官。再深入到核心价值和目标追求,就有了更细化的要求,比如在艺术追求上要通过戏剧技巧的学习培养学生的艺术想象力和创作灵感,探索以流畅、真实、原创的故事讲述、反映复杂的人类精神和认知问题;在职业道德上要求学生要具备热切的渴望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在生命过程中体验真正的工作价值,冒着失败的风险追求卓越;在教学过程中要注重在大学里进行独特的学院派戏剧专业训练,将其他学科的审美感受转化为舞台语言,将理论运用于专业训练过程。在学习过程中要注重培养未来艺术家终生的习惯,诸如:好奇心、创造力、勇敢、幽默、个体感悟、不断实践……等等。
可以这么说,通过耶鲁戏剧学院的具体表述和阐发,耶鲁大学宏观而卓越的办学理念得到了真实的体现,为谋求终身快乐而进行心智的训练有了具体的脚注,一种精神设计有了具体的内容。以此反观,我们在工作实际中也一直强调学校办校,院系办学的观念,但是,这在很多大学中并没有能够真正体现出来,而二级院系可能更缺乏这种自觉,在专业艺术院校这个问题或许更值得反思,我们的各个专业在制定培养方案是否将戏剧教育的文化理念与教学实际很好的结合了起来?结合我国高等艺术教育的历史,我们应该保留什么?变革什么?这都是需要我们静心思考的。
目前,我国的高等艺术教育(戏剧教育)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综合类大学的艺术专业,一类是专业艺术类院校,但问题是虽有类却无别,这一点在戏剧教育领域表现得尤为明显,培养目标是一致的,教学方法是一致的,甚至教师就是同一批人。专业训练的目的是什么?人文知识课程的要求应该是什么?毕业后是走专业发展道路还是普及化教育之路?这些问题都还在朦胧摸索之中,各院校大都还没有一个坚定、明确,上升到人文关怀层面的办学理念,并进而形成一套完整、有序,具有学术追求目标的教学体系。这个问题的存在可能涉及到我们在三个概念上的把握和思考是混乱而模糊的:专业教育、通识教育、素质教育。
我们理解,专业教育的面最窄,因为专业从业人员的数量是有限的,它的培养目标最明确,毕业后从事专业工作的占绝大多数,但是专业教育的知识结构要求又应该是宽的,因为艺术专业人员应该具备起码的人文情怀和道德基准。通识教育的概念是美国高等教育的贡献,在耶鲁大学的学生手册中被称为liberal education,它提出了当一个人完成本科阶段的高等教育之时应该具备哪些人文、艺术和科学的知识,应该具有的写作、外语、定量推论等基本的学习技能。我国一部分综合大学正在积极尝试类似的通识教育,但专业艺术院校还没有这样的探索,问题是我们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比如艺术院校的通识教育是否必须?是否可行?与我们的专业教育体系之间有什么矛盾?如果说艺术专业学生也需要有必须的通识教育要求,那么其中又应该包括那些课程?这样理解的话与前文所述的专业教育的知识结构的“宽要求”倒是相通的。如果这样,是否存在第三条道路的可能?即结合专业教育的要求,设计符合我国艺术教育特点的公共课程教育平台,改变过度倾向于专业教育的现状,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高等艺术教育。
相对于前两个概念,素质教育的范畴最广,它是人一生的需要,而且素质和学养的自我提升和自我净化根本不是教育能够完全承担的,是发乎心,学乎礼的个人文化自觉。应该是大学教育潜在的动力和目标,并不直接体现在课程和课堂,而是大学文化、大学生活的整体关注。
因此,我们需要思考的是综合类大学与专业艺术院校的不同理念定位,并在专业教育和通识教育之间建立可以通融借鉴的方法和系统,而这一系列问题的探讨和定论,又与我国的艺术学学位层次设定紧密相联,这是一个我国高等艺术教育的生物链,环环相扣。
2.学位层次的设定
就美国的高等教育学位体系而言,重理论(BA、MA、PHD)和重实践(BFA、MFA、DFA)的两条发展道路平行有序,同时也容许求学者根据个人的兴趣志向改变求学路径,只要能够通过相应的水平测试和通过相应的论文答辩。
就戏剧教育而言美国有职业教育和非职业教育之分。职业教育一般是以培养专业戏剧人才为目标,学生学习的主要目的就是毕业后进入戏剧或演艺界。这类学校与欧洲和我国的专业戏剧学院有所不同它们的培养重点是表演专业,学术色彩比较淡,一般来说独立授予的学位也很有限有些专业与其他大学联合授予学位 ,所授学位为BFA。比如美国戏剧艺术学院American Academy of Dramatic Arts  和朱利亚艺术学院The Juilliard School。而多数戏剧学院一般都是综合大学的一个下属学院具有很高声誉的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就是耶鲁大学内与法学院、商学院等专业学院并列的专业学院,这些戏剧学院的特点是大都不授予学士学位,不论是BA还是BFA。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可以授予表演、导演、编剧、舞台美术等各个专业的艺术硕士学位(MFA) 甚至可以颁发戏剧艺术博士学位DFA。具体要求是:申请MFA学位的学生必须在公认的学院获得学士学位,卓越地完成专业的学习并能展示优秀的专业实践能力,需要住校三年。申请DFA学位的学生必须已经获得剧作研究和戏剧批评的MFA学位,通过了MFA综合水平考试,写作完成学位论文并通过DFA学位委员会的答辩。该委员会全部由剧作研究和戏剧批评系的全职教授组成。
这两种情况正好表明了美国教育界的两种不同主张:一种观点认为,通识教育是戏剧教育专业学习的基础,戏剧专业学习和创作需要更为宽厚的人文知识素养;另一种观点认为,专业的戏剧职业训练不需要更多的人文知识,只是职业技能培训,目的也很简单,只是使学生能够成为职业工作者。经过多年探索和积累,这两种教育方法均有各自的特点,培养了一大批艺术杰出人才。
与此相比,我国目前的艺术教育(戏剧教育)颇为尴尬,我国没有相应的艺术学学士学位BFA,所有艺术专业毕业生一律授予文学学士学位BA,以前这些学生要继续求学只能参加文学硕士学位MA考试,并参照综合大学MA的教学方式,两年前才有了艺术学硕士学位MFA。我们不禁犯糊涂:如果说本科艺术教育授予文学学士学位,那么毫无疑问,应该重人文,但实际情况却是我国各类艺术专业的专业操作性技能课程占总课程量的绝大多数(约60%~70%左右),是重实践的;相反,艺术学硕士学位应该是重实践的,学生求学期间应该有大量的艺术创作,但由于学科体系刚刚建立,教学方法还在探索过程中,再加上资源不足等其他客观原因,艺术实践所占比例反而不高,课程量大大不足。因此,我国目前在高等艺术教育(戏剧教育)领域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要理顺学位层次的设定,将艺术学从文学中剥离出来,建立增设艺术学学士学位BFA,逐步完善和建立重实践的艺术学学位体系。
3.课程体系的建设
纵观耶鲁大学的课程体系,可以这么说,其体系的设计是系统而宽泛的,其课程的切入却是具体而细化的。由于耶鲁大学本科阶段的学习是四年一贯的通识教育(liberal education),所以其各专业提供的课程十分广泛,比如2007-2008学年,艺术史课程56门,艺术课程61门,戏剧课程48门。为了指导学生在这些五花八门的课程中进行有序的选择,循序渐进地完成学业,每个专业对课程都有详细的说明,区分不同的难度等级,并有专门的指导老师提供咨询服务。不仅如此,因为课程的多样性,学生的学习兴趣得到了极大满足,学习自由得到了充分尊重。由戏剧学院为本科生开设的48门课程如下:
110A:戏剧概论
111B:戏剧概论
190A:世界演出综述
210A:表演入门
211B:表演媒介
218B:戏剧与希腊平民
220B:演出制作研究:表演的身体技巧
222B:音乐剧的演出
224A:音乐剧的表演和导演
225B:戏剧的社会意义和教育
230B:过程研究:强化表演和场景学习
235A:舞蹈剧场
235B:舞蹈剧场
237A:剧场设计
237B:剧场设计
300A:演出制作研究:导演和文本1
301B:演出制作研究:导演和文本2
303B:歌剧剧本
313A:喜剧
315B:演出制作研究:莎士比亚的演出
318B:早期歌剧的分析、导演和演出
319B:演员和剧本
320A:剧本创作
321A:演出制作研究:剧本创作
322B:演出制作研究:先期剧本创作
324B:演出制作研究:剧作者-导演实验
327B:先期剧本创作工作坊
335A:非洲表现派的当代舞蹈
336B:文化景观中的身体
338A:日本戏剧概论
341B:喜剧表演
345B:戏剧理论和批评
363B:战争的戏剧
375B:戏剧和表演中的主题
388A:理想主义戏剧
394A:当代美国黑人戏剧创作和演出
414A:音乐剧和歌剧的歌词写作
414B:音乐剧和歌剧的歌词写作
418A:演员和表演的艺术
427B:日本人的态度和美国黑人表演
440A:现代爱尔兰戏剧
471A:导演提高研究
472B:导演提高研究
473A:导演提高研究:尤金·奥尼尔
474B:导演提高研究:尤金·奥尼尔
491A:戏剧研究高级课程
491B:戏剧研究高级课程
另外,国内各大学几乎都没有完整的艺术史教育体系,耶鲁大学开设的艺术史课程也可供我们借鉴。笔者认为,不论是综合类大学还是艺术专业院校,都应该开设系统的艺术史研究课程,建立艺术学课程的公共教育平台,以提高学生的艺术修养,拓宽艺术视野。2007-2008学年,耶鲁大学艺术史系开设的56门课程如下:
001A:墨西哥的阿兹台克(历史、宗教、建筑、艺术)
005A:中世纪教堂的过去和现在
112A:艺术史概论:史前史到文艺复兴
115B:西方艺术史:从文艺复兴到现代
202B:哥伦布之前的美洲建筑
215A:国家主义、时尚和体验:十九世纪美国装饰艺术和本土建筑
216B:工艺、设计和艺术:二十世纪美国装饰艺术和本土建筑
220A:美国的影像:1839-1971
235B:荷马的世界
237A:古代绘画和镶嵌艺术
240A:希腊宗教:神话、血统和节日
243B:希腊的艺术和建筑
250A:罗马艺术:帝国、历史和社会
252B:罗马建筑
274B:中世纪欧洲艺术和建筑
278A:中世纪艺术中的死亡和启示
282A: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和巫术
305B:伦敦:十九世纪的艺术中心
306A:艺术和大不列颠帝国:1600-1997
310B:未来派:新的冲击
320A:二十世纪建筑
327A:现代主义和都市风景
328B:二十世纪艺术
334A: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艺术、音乐和理论
349B:美国电影中的身体表演
350B:中国艺术和现代世界
351A:中国的艺术和考古学
352A:中国的艺术:生命的符号和哲学
353A:儒家学派影响下的朝鲜社会和艺术:1392-1910
355B:朝鲜艺术中的外国影响
378B:从西非到美国黑人:黑人大西洋视觉传统
379A:纽约曼波:黑人创造力微观世界
381A:伊斯兰艺术和视觉文化
401A:艺术史批评方法
401B:艺术史批评方法
406B:玛雅绘画
421B:古代雅典的花瓶画
424B:折衷:古代罗马妇女
428A:中世纪艺术中的肉体
429B:在土耳其、萨非和宫廷表现王权
438B:建筑理论和媒体技术:文艺复兴到现代
445B:十八世纪法国的绘画艺术
446A:肖像画:浪漫主义的革命
462B:营销艺术
463A:现代电子技术
467B:1960年以来艺术和理论的表现
481B:中国紫禁城的建筑和艺术
482B:日本茶道的审美和艺术
485B:佛教徒印象
490A:电影解读
490B:电影解读
498A:强化指导
498B:强化指导
499A:四年级论文指导
499B:四年级论文指导
从耶鲁大学这两个专业的课程设置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值得我们注意的特性,有些可能正是我们忽略或者是不屑一顾的:首先,有关专业的历史知识课程设置具有以点带面的特征,与我们大而全的导论课设置完全不同,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可以从自身的兴趣点出发,一面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借此摸索和探寻艺术发展的规律和趋势,一面可以将课程学习作为引导,就某一知识点深入挖掘,以求专业上的突破;其次,有关技能性的专业训练课程讲究循序渐进,教学中强调研讨和互动。其中特别重要的一点是强调在训练过程中如何关照自身,如何处理现有程式和主体创意的关系,如何把握艺术创作过程的不同环节并找到适宜的表现方法,因此,大部分课程表现为研讨式的教学;最后,将历史中的重要时间段落、艺术领域中的名家名作成为讲述、讨论和研读的重点,这正应了那句话,任何创造的发展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只有更准确地了解历史,更全面地剖析经典,我们才有可能找到新的动力和源泉。
4.本科教学的过程
耶鲁大学本科四年的课程修读过程是严谨而有序的,虽说是完全学分制,但四年36门课程都有严格规定,从学生的角度来看课程可分为四大类:技能必修课程、通选课程、主修课程和新生特别课程,每一类课程都有一定的要求,学生在入学前的暑假便已收到了耶鲁大学提供的“蓝皮书”(Yale College Program of Study),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考虑和选择,充分体现了完全学分制的自由度和管理的有序性。
耶鲁的技能必修课课程包括写作、定量推理和外语。写作课程需要修读两门,强调不是被动的学习,是智力的训练,要求能够清晰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定量推理课程内容包括数学、统计学、计算机科学,需要修读两门,强调现代教育必须包括定量方法的运用训练,数学和统计学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基础,在人文研究领域有大量的运用;外语是一个长期学习的过程,也是艺术人文教育的特色所在,不论学生入学前水平如何,必须在三年级完成全部规定的课程,在此之前要参加分级水平考试,根据考试结果再进行相应级别的课程选择,最低要求是必须修读完成中级课程(Foreign Language3)。
通选课程包括三大范围:人文和艺术、科学、社会科学,每个学生必须在这三个领域分别选修至少两门课程。分别而言,人文和艺术课程的学习是要求学生通过对古代和现代文化艺术的学习研讨,提高文化评价和艺术表达的能力,体验人类精神的伟大成就;科学类课程的学习要求学生能够了解科学的已知和未知,世界的可知和不可知,具备识别伪科学的能力,学习过程包括理论质询、实验分析和解决问题;社会科学课程要求对美国以外的社会加强了解,范围包括非洲、拉丁美洲、亚洲、东欧,也包括北美和西欧。具体内容涉及有关阶级、性别和身份问题,具体方法侧重于本国和外国、传统和现代、个体和群体的比较研究。
主修课程是本科生在三、四年级需完成的专业学习内容,各专业对课程的要求略有不同,比如,艺术专业要求选修至少14门课程,艺术史专业要求选修至少12门课程,戏剧研究专业要求选修至少10门课程,在这些主修课程中耶鲁详细规定了从初级到高级循序渐进的梯级教学和修读要求。由此可见,虽然耶鲁一再说明自由表达是最基本的学术精神:“有权思考不可思考的问题,有权讨论不可讨论的观点,有权挑战不可挑战的课题”,但在具体课程的设置和学习要求中却是及其规范和严格的,精神的自由和操作的规范是可以互通互融互补,唯其如此,才可以达成一流的办学方针。
除此之外,个人感觉比较有特色的是新生第一学年的特别课程,针对耶鲁学院文理类不同的学生,有化学、数学、英语、经典导读、科学观察、新生讨论课程,其中对于艺术教育(戏剧教育)而言最具有参考价值的是经典导读和新生讨论课。根据介绍我们知道,经典导读课程是为新生提供西方文明的各学科导读,每年控制在125名学生的量,课程内容包括——文学、哲学、历史和政治思想——在这里学生阅读西方传统的代表性著作,贯穿古代、中世纪、文艺复兴,直至二十世纪,由于宗教信仰的关系特别包含了《圣经》。新生讨论课安排在第一学年,师资一部分由学校著名的教师和学者担纲,研讨的范围包括:中世纪的艺术和音乐、西班牙文学、美国黑人史、当代中国社会、流行病学和公共健康、环境科学、生物工程等等。研讨活动每周两次,大约设25个研讨班,每个班的人数控制在18人。而这两门课程是可以相互替代的。
由此可见,这四大类课程设置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梯级教学系统,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根据学校的整体要求和个人的求学意向,既兼顾了以人文科学为基础的通识教育,也明确了专业拓展学习的要求和层次。而且,所有的选课工作和安排均在暑假中提前完成了,每学期的开学和管理在暑假结束后可迅速跟进,因而管理井然有序。同时,耶鲁的课程储备总量达3000多门,每年开出的约1000多门,学生可以真正体会到在知识海洋里遨游的乐趣,感受到浓郁的学术氛围。而且,这还不包括其他公开的学术讲座和交流。
5.戏剧MFA的实践
耶鲁大学戏剧学院最早建立于1897年,当时是戏剧系,1955年,通过耶鲁法人投票,戏剧系成为独立的专业学院——耶鲁戏剧学院,可授予艺术硕士、艺术博士学位和戏剧专业证书(针对那些未能正式获得学习资格,但完成了三年课程的学生)。1966年,耶鲁Repertory剧院成为耶鲁戏剧学院的一部分,使专业实践成为艺术教学的辅助。因此,耶鲁的戏剧MFA教学可以说已经有很长的历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相对我国才开展三年的MFA教育来说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案例,我们不妨做一些粗浅的剖析。
从总体上来看,耶鲁戏剧MFA的教学内容分三大板块。第一板块是课堂教学,这是主体部分。耶鲁戏剧学院的MFA每年只招9人,学生们每个人都有一个他们可以承受的详细的教学计划,学院的每个专业对于细节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有序管理过程,针对学生的学习计划发展学生已有的知识和对戏剧艺术的认识;第二板块是教学实践。教学实践以各系的教学为中心,重点放在每年大约40部的作品,包括耶鲁Repertory剧院和耶鲁Cabaret酒吧剧场的演出,学院的教学实践计划还可以包括在美国的任何一家剧院的训练。这样的教学实践给学生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机会,因而老师们可以对学生从课堂到舞台的进步做出评价;第三块是创作。学院每年要有6部戏在演出季中于Repertory公开演出,其中的3部和导演系讨论后选定,另外3部在编剧系的新剧中挑选,这个计划由表演系主任负责实施。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宽泛的要求,那么,各个专业在具体实施课堂教学中都有详尽的课程体系设置。耶鲁戏剧学院的MFA的专业包括:表演、设计、音响设计、导演、戏剧创作和评论、编剧、舞台管理、策划与运营、剧院管理等九个专业。以舞台管理为例,将专业课程设置和学年安排列表如下:
 
 三年时间里,除这27门课程之外,还必须完成规定的选修课程和论文。作为课堂教学的补充,学生每年都会被指派到学院和剧院参与戏剧的制作,为以后的商业和社会性演出作管理预演,熟悉各种艺术技巧,扩大毕业后的工作机会。
在这样的教学理念下,耶鲁戏剧学院建院一百余年来培养出了一批戏剧文化艺术界的精英,比如我们熟知的著名演员梅里尔·斯特丽普、朱迪·福斯特,还有《X档案》中的男主角大卫·杜楚尼,以及克莱尔·丹丝、朱丽叶·哈里斯、保罗·纽曼、山姆·沃特斯顿、亨利·温克勒等。此外,如剧作家伊莱亚·卡赞是美国著名导演和作家,他以导演《推销员之死》、《欲望号街车》赢得声誉,影片《绅士们的商议》和《滨水区》为他赢得奥斯卡奖。
耶鲁大学是一所具有三百年历史的世界名校,它在本科通识教育和艺术类课程的设置和管理上有独到的理念,在MFA的教学实践中也形成了一套系统的,融教学与实践为一体的培养模式,这是建立在美国高等教育历史传承的丰厚积淀之上的行之有效的模式。当然,美国的高等教育也处在一个发展和改革的转折点上,也在进行着对传统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构想。原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校长克拉克·科尔博士提出:“随着文明的进步,人们对什么是合适的高等教育使命和高等教育总的未来的课程发生争论。针对回到旧的模式或永远保存目前的模式的呼吁,我建议采用具有几种模式和不断扩展职能的可以称作‘多元高等教育’。”同样的,我们的艺术高等教育也不能回避历史,但今天,我们必须面对国际化的问题、社会化的问题以及教育本身的问题。高等教育的历史是在内部逻辑和外部压力的对抗中谱写的,我们的高等艺术教育需要思考同样的问题。
 
 
注释:
1、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The 2007 Freshman Handbook”
2、(德)卡尔·雅斯贝尔斯:《大学之理念》,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7年,第20页
3、http//drama.yale.edu/about_us/index.html:“Mission Statement”
4、http//drama.yale.edu/about_us/degree_programs.html:“Degree Programs”
5、邢建军:“美国戏剧艺术高等教育考察记”,《戏剧》2003年第4期
6、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publications/ycps/chapter_iv/index.html:“Chapter IV - Subjects of Instruction
7、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publications/ycps/chapter_iv/theater.html:“Theater Studies”
8、http//students.yale.edu/oci/ycps/ycpsProgramCourses.jsp﹖subject=HSAR&dept=History%20of%20Art&term=200703&term=200801:“History of Art”
9、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pdf/handbook.pdf:“Skills Requirements”
10、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pdf/handbook.pdf:“Area Requirements”
11、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pdf/handbook.pdf:“Freedom of Expression”
12、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pdf/handbook.pdf:“Directed Studies”
13、http//www.yale.edu/yalecollege/freshmen/pdf/handbook.pdf:“Freshman Seminar Program”
14、http//drama.yale.edu/admissions/index.html:
15、http//drama.yale.edu/admissions/stage_management.html>:
 
(吴爱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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